拿什么去挽留山区那些渐行渐远的小村落

发布日期:2021-11-25 15:0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温州网永嘉支站讯 不久前,记者翻山越岭一路颠簸到了岩头镇表山一个叫口上的村庄,发现偌大的村落只有寥寥几个老人在留守,部分沿溪的水田业已抛荒。在瓯北办企业的郑建立介绍,除了过年和清明闹热点,平时上了岁数的父辈做最后的守护,原本周边有22个自然村,而今只剩下8个了。郑建立坦言,他这一代人对老家的情结依然存在,但从子女身上看不到那份眷恋了,也许再过五十或上百年,行政村能否存在都值得怀疑了。

  当时光投射到21世纪时,永嘉县山区交通不便的那些自然村甚至单幢屋却在悄悄地逝去,在它们的废墟上是肆意疯长的野草和被淹没的小径。那么,是什么原因使过去的烟火人间变得冷冷清清,甚至被岁月彻底吞噬呢?

  阿南现住在巽宅镇龙前村桥头,老家却在比龙前尖更高的乌峰尖,只有一幢屋,除了爷爷奶奶外,还有他叔叔一家,虽然显得有些寂寞,但衣食无忧的生活令楠溪江边的人为之羡慕。当时阿南家和龙前几户人合伙养了头牛,农忙过后,当去还牛时,阿南的奶奶热情好客,粉干、蛋、腊肉,“劈山倒满”一大碗,让人回味好一阵子。因为勤奋、热络或殷实,其中一户合伙人家还把女儿许配给阿南。

  改革开放前,永嘉山区以农耕为主,那些小村落因为人均自然资源占有率高,反而占有某些优势。譬如茗岙乡石坑村,过去是去瓯渠、桥下的必经之地,附近地方的村落争相与之结亲。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,大量村庄人口停止增长,常住人口大幅减少,村庄败象日显。蓦然回首,没有公路的乌峰尖再也看不到袅袅炊烟,只有古道通行的石坑常住人口只有单数。直到后来千方百计贯通公路,引进叠峰山水,才重新有了往日的生气。而从石坑到章岙一带,过去三三两两的一些自然村如“脑公头”“梯头”等几乎进入清空状态。其中有一个尚有人居的“龙脊坑”,由于野猪出没,麦子稻子成熟时,在家的男女老少全部出动烧起篝火敲响古老的竹绑驱赶。

  造成凋敝和衰落可归结为“四大皆空”,即产业空、青年人空、住房空、选择空。推动和促使村庄不断走向空心化的原因是:没有合适的选择年轻一代外出打工;种田效益长期低下,农业凋敝,经济上没有出路;大量撤并农村中小学致父母外迁陪读;土地被征收征用。村落终结过程中的裂变和新生,也并不是轻松欢快的旅行,而且伴随着巨变的失落和超越的艰难。

  当然,有一种现象是乐见的,政府为了让交通不便的微型村不被时代隔绝,采取鼓励下山的补贴政策,包括阿南的兄弟和堂兄弟都迁徙到镇区生活。

  这些年,记者接触了不少即将消失的村落,而且不少地方环境优美,譬如金溪水库附近的高贤寺、老鼠梯、花坟头、旧住、外垄等,在城市化进程中,他们正渐渐逝去。对于这难以抗拒的进程,很多人深感无能无力,是个不可逆的现象。但城市化到一定程度后会停止,毕竟村落也有其不可取代的价值,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,其中的一种形式就是挽救。

  岩坦镇暨家寨,有300年历史,因村民均为暨姓族人,故改名暨家寨。暨伯良被当地人称为寨主,他说暨姓不是少数民族,在全国的人口不到2万人,村子里的居民只有180号人,是深龙的一个自然村。山高林密,瀑多谷深,由于交通不便,十分闭塞,改革开放30多年,暨家寨依然摆脱不了贫困,在寨中共有8座建于清朝的木结构房子,保存着完整的古村落风格,保存历史悠久的婚、丧、嫁、娶等传统民俗文化。正因为与自然生态高度和谐的山地林区建筑,成就了中国景观村落的美名,编织着迟来的幸福日子。农家乐和民宿齐上阵,品尝到旅游业甜头的暨家寨达到高度统一,把山场和林地收归集体所有,开发的前景或画卷在暨伯良的规划里美美地荡漾。

  界坑乡坑口村因地方偏远,交通闭塞,一直深藏山中无人识。直到2016年2月,因永缙线巽宅至界坑段改建工程新路开通,原本深藏山谷深处的坑口千年古村才走入了人们的视野。2017年11月18日,在“中国景观村落”年会上,这个保存完好的古村落入选第八届“中国景观村落”名录。烟雨楠溪,多少古村小巷,黄墙黛瓦氤氲在雾气之中。屋檐之下,田野之间,鸟儿嘻戏,成为人们期待的慢生活。

  一口井、一座庙、一棵大树,青瓦、灰窗、黄泥墙的老屋,依山傍水、错落有致,镶嵌在青松与梯田之间,构成了中国传统村落的典型意象。幸哉永嘉,在城市化浪潮中,传统村落的生机与韵味并没有完全被冲刷,被遗忘在山野乡间,在时间的沙漏里湮灭为了复兴传统村落的“根”与“魂”,多少断壁残垣的老屋,在拯救中活了过来,传统村落的风貌文脉也就此展现出新的生机,古镇枫林还成为全省古城复兴的试点。

  撤扩并后,永嘉自然村的数量在增加,包括石坑并到章岙。小村子逐渐消亡,不仅因为人口外流,老龄化加重及出生率降低的原因,还有就是时代发展的步伐加快,人们向往更好的生活,村子没有了新的发展活力,它提供不出更多让人们留下来的意义,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,于是,它走向了末路。从社会学的角度看,城市化是任何一个现代社会的必经之途。在这个城市化历程里,村落消失,农民“洗脚上田”是常态。

  但在有梦想人的眼中,不但不能消失,还要巩固与创新。住在“永嘉西藏”西岙社区海拔上千米的高山上,可以开垦大量的荒地,把木头、茶叶、笋干卖出去,不愁吃不饱穿不暖,日子比楠溪江边的同学过得有滋有味。年近知天命的麻献亮回忆年少时在西茂山幸福生活时,声音特别洪亮,笑容尤其灿烂。他的家族在此繁衍生息上百年,同样遇到衰败的困惑,于是西茂山农场应运而生,麻献亮表示会一直坚守,直到这里的独特韵味吸引到悠闲自在的游客,成为无数人的“诗和远方”。

  离上塘车程20多分钟的一个山间叫雷公坑的自然村几近消失,却被一个新时代的愚公打造成白云深处的人家。很多人不解,南朝东把城里的房子指标卖掉,在那么清幽不便的地方倾十余年去建设,新疆受美制裁企業:“強迫勞動”是徹頭徹尾,而如今初现端倪:高山、流水、巨石、野鸭、白云、群山以及中式庄园,取名为“云深处”,明年夏天或可以清新梦幻的方式与大家见面了,是个闹中取静的绝佳处。

  究竟是土地失去了生机,使乡村人被迫辍耕迁徙,还是乡村人为追求城市化的生活方式,离弃并间接“杀死”了鲜活的土地?两种情况恐怕是交缠错综的。“六尘不染”的地方,山好,水好,空气好,对有情怀的人来说,愿意以另一种方式回归。郑建立在表山口上老家也想找块大一点地,有自己心动的庄园,可以对接全域旅游。喜讯频传。今年6月11日,永嘉县乡村振兴局挂牌成立,这标志着我县“三农”工作重心正式从脱贫攻坚转向乡村振兴,乡村振兴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。以被列入全国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县、部省共建乡村振兴示范省先行创建单位等历史契机为抓手,打造了一系列“三农”工作的“永嘉样板”。无独有偶,今年7月,永嘉县出台《永嘉县未来乡村建设工作实施方案》方案》。主要以打造“十大场景”为主要内容,推进乡村“五化”建设,建立健全未来乡村规划体系、政策体系、工作体系、运营体系、评价体系,把未来乡村打造成乡里人的美好家园、城里人的向往乐园。不是所有的乡村都在振兴愿景的沙盘上稳健站位,永嘉或可坚持文化引领、产业支撑、标杆示范、因村制宜,蹚出来一条路子,一条铺满金色阳光的希望之路,让更多居住在山区小村落里的老百姓有盼头,有未来。

  疫情防控释放温州“科技力量” 温州9个重大新冠疫情防控科技攻关成果登台亮相

  温州打造区域消费中心城市暨第二届长三角美食文化周开启 助力温州打造区域消费中心城市

  热搜第一!温职院毕业的蜜橘网店老板与一博士生的对线枚鹦鹉蛋打“飞的”从温州入境 背后藏有一条走私濒危物种犯罪链,涉案人员均已获刑